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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

来源:广东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外国文学
楔子。
   在那条开满茉莉花的路上,他俯下身子看着她,眼里的光很柔很暖,他说。“木漫漫,我们在一起吧。”
   壹
   近来的这些日子,木漫漫又开始频繁的梦见林薄年。
   夏天是一个躁动的季节,知了一直在叫嚣,微风轻轻的吹过,带着点夏天的炙热,十八岁的木漫漫坐在自己门前的荫香树下,抱着把吉他自娱自乐。木漫漫有一把好嗓子,她妈妈觉得她是个料子,就掏出刚发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把吉他,并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学。
   木漫漫并不是那么喜欢音乐这玩意,不过,家里人把她这零星的兴趣当做了宝,给她报了一个音乐学习班,让她暑假的时候去上课。爸爸说,女儿啊,你要好好学啊,明年咱去报快乐女声。
   那个学习班离她家并不远,沿着巷子走到尽头就是了,木漫漫听人说过,那个地方之前是座小学,荒废很久了,前年才被人重拾旧地,建成了一座大房子。那个房子周围种着许多的栀子花,风吹过来的时候,香香的,带着一丝丝的甜。不过,木漫漫并不很喜欢那座大房子,它太高了,差不多有4米多高的围墙,有时候风都吹不进去,让人感觉窒息。有时候木漫漫不去那里,她宁愿看着乐谱自学,比如说现在。
   “木漫漫。”背着画板的少年静悄悄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微微扬起,脸颊上有个很深的酒窝。
   木漫漫抬起头,看着站在树下的林薄年,斑驳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流淌出灿烂的模样。
   “木漫漫,你没去上课,老师让我找你呢。”林薄年伸手搔了搔头,笑的有些腼腆。
   少年的笑容很干净,木漫漫一时看傻了眼,放在弦上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然后鲜红的血就从她的手指上流了出来。
  
   其实,那次木漫漫的手指伤的并不严重,只是每次想起林薄年,她的那根手指都会像被针扎了似的,刺刺的痛。
   每次听木慢慢这样形容她的旧病复发,夏夙都会笑她:“我只知道伤到筋骨的一些伤痛,在打雷下雨的时候会痛的生不如死。没想到你的这种小伤,这么矫情。”
   木漫漫坐在夏夙小诊所里的椅子上,晃动着她的小腿,“有些伤,它就得煽情,不然那些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去刺青啊?”
   夏夙摇了摇头,拿着钢笔在纸上写着东西,过了一会,他对木漫漫说,“你这样的伤不用吃药打针,连看的必要都没有。”
   木漫漫看了看低头写着报告的夏夙,说了句庸医,然后也不等夏夙回答就自个走了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微微的颤动,木漫漫拿出来看,屏保是一朵花,花蕊里有一只翩然若飞的蝶。这是林薄年画的一幅画,木漫漫记得他说过,他喜欢一切可以飞翔的东西,就像他喜欢风。
   电话是拾叁打来的,声音里急促中带着点兴奋,“漫漫,我找到林薄年了。”
   木漫漫有些呆了,拿着手机的手突然失去控制般抖个不停,嘴角微微抽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久,声音才回到了她的嗓子里,“怎么个情况?”
   “我在厦门看到林薄年了,他在街头给人作画,我不可能看错,我死都记得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拾叁沉默了片刻,肯定的说道。
   “我马上买机票过去。”
   拾叁顿了顿,“那你要怎么向学校交代,下个星期你可是要代表音乐系去市里演出的。”
   木漫漫吸了一口气,皱着眉,“赶不回来就罢演。”
   拾叁有些无奈,“木漫漫,这辈子你恐怕就得死在林薄年手上了。”
   木漫漫扬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眼轻轻闭上。是的,从她对林薄年动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回不了头,可她从不觉得后悔。就如段柏文说的那般—若动了心是死路一条,那么,我死的其所。
   贰
   木漫漫订好机票,夏夙却在她要出门的那一刻出现在她家门口,他一只手撑在门边,看着她,“你真的要去找他吗?”
   木漫漫坚定的道,“必须去找。”
   夏夙收回目光,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语气很轻,在木漫漫听来却很沉重,他说,“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木漫漫的目光在他脸上流露连却没有焦点,她的语气飘渺,却坚定,她说,“夏夙,如果再失去他的消息,我会疯的。”
   “木漫漫,”夏夙声音变得很低,弥漫的烟雾挡住了他的神情。“我不会让你去的。”
   “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阻拦我。”木漫漫伸出手,在离他的脸五厘米的地方顿住,然后,方向改变,手肘狠狠撞在夏夙的腹部,然后趁着夏夙弯腰时跑了出去。
   她就是这样的想念着想她的林薄年,像个疯子一样。夏夙曾问过她,为了一个一声不吭离开的人,这样做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木漫漫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后悔。
   飞机降落的时候,木漫漫从梦里醒了过来,醒来之后有些惆怅,她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有一朵白色的茉莉花,味道有些悲伤。是的,她梦见林薄年了,那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圣诞节那天,她和林薄年一起参加学校活动,然后又一起偷偷摸摸的溜出了校门。
   林薄年牵着她的手,在学校外的公路上走着,风很凉,在那条开满茉莉花的路上,没有灯火,只有时不时经过的车辆。空气里弥漫着花的清香,容易让人沉醉。
   她走的很慢,右手被林薄年轻轻的握着,心跳很不均匀。兴奋、紧张伴随着淡淡的花香,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林薄年停下脚步,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她,像蔷薇般好看的笑容在他嘴角漾开,他说:“漫漫,我们在一起吧。”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抓着裙摆的手指微微的颤抖,林薄年俯下身,慢慢的向她靠近。他的手覆住她的眼睛,吻落了在她的唇上,很轻,但她却觉得很美妙。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她情愿一辈子就此沉溺,永不醒来。
   只是,尽管不愿,她的梦还断了,因为男主角消失了。
   圣诞节过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人看见林薄年,据说他休学了。后来,所有人都失去了他的消息,没有谁知道他在哪里。
   叁.
   木漫漫下飞机后,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打车去了拾叁那里。刚敲开门,林薄年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木漫漫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堵住了,原本想给的拥抱,现在却颤抖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来了。”林薄年笑笑,客气且疏离。
   木漫漫点点头,眼睛看着林薄年,一眨不眨。
   拾叁在木漫漫坐下后,倒了杯水给她,看着略显沉默的两个人,她也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要离开?”木漫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拿着水杯的手微微缩紧,苍白。
   林薄年依然微笑,“我去旅游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木漫漫的语气,很缓慢,喉间似有岩浆在翻滚,疼痛,自心间开始蔓延。
   林薄年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杯子,“我知道,可是那个时候,我只想找到她,只想和她在一起。”
   屋内的气氛瞬间僵硬,像是徒然降到零度。
   不经意的思念是那么痛,痛到回忆都不敢触碰……木漫漫的手机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突丕的响起,打乱了那像是被迷雾围绕着让人觉得窒息的气氛。木漫漫拿起手机去了阳台,看着阳台对面那条街的车水马龙,她把手机放在了耳边,里面是夏夙的声音,有些凌乱,“木漫漫,你已经疯了吧?”
   “夏夙,对不起……”木漫漫眯缝了下眼,声音很轻,很飘,透着无力感。
   “木漫漫,”顿了顿,沉默良久,夏夙开口,“不论怎样,记得,我在等你回来。”
   “好。”木漫漫闭上眼,长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眼里的东西,那是一层薄薄的东西,很凉很冰。她一直觉得林薄年欠她一个解释,可是,现在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的林薄年,只会让她觉得痛,心痛到极致,压抑到麻木,如同缺氧一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最痛的痛,连说痛都觉得是浪费。
   肆
   厦门的月亮很漂亮,淡淡的光从窗子里洒进来,窗帘随着清风微微的扬起。木漫漫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发呆。在这没有灯光的空间里,只有放在一旁的画架陪着她。
   林薄年是画画这方面的天才,他和木漫漫一样被家人抓去了学习班。巷子尽头的大房子里有形形色色的学习班,有兴趣班,也有辅导班。和他们同龄的孩子至少有五六十个,他们所在的班级都不同,兴趣也不同,不过,年轻热血的少年很快的就和同龄人打成了一片,即使爱好不同。
   那天在自己门前她是第一次见到林薄年,第一印象太深刻,使得她一直念念不忘。那样纯白的少年,不动声色的惊艳了她的心。
   从那以后,木漫漫就没有缺席过学习班,她几乎天天都去那个大房子里。只是,她并不是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课室里,有时候她会趴在林薄年那个班级的窗口上。手术治疗癫痫病需要注意哪些问题看林薄年聚精会神的上课,看着他拿着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上午。
   有一次拾叁跟着她一起趴在窗子上看林薄年,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后,她对木漫漫说,“漫妞啊,要不你直接杀到她面前去得了,没准还能那个素描画什么的。”
   木慢慢当时特别纠结的看着拾叁,眉头微皱,“叁,那你说我见到他的武汉羊羔疯哪里治得最好第一句话要怎么说,是说你好啊,吃饭了吗,还是问他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拾叁白眼一翻,拉着木漫漫蹲在窗子下面,语重心长的道:“漫妞,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单恋可不是件好事,你都不知道林薄年有没有喜欢的人,万一他有喜欢的人了,你怎么办?”
   木漫漫想了想,心一横,“如果他有了女朋友,那我做她朋友也行啊,反正我就要在他身边,我就是要每天都看到他。”
   拾叁瞪了她好半天后,只说一句你没救,然后就丢开她的手,独自走回了学习班。
   木漫漫想,她的确是没救了,她对林薄年一见钟情,以至于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木漫漫偷偷的给林薄年写过一封信,她本来是想偷偷摸摸的送给林薄年的,但是后来她还是怯步了,她没有那份勇气,她害怕拒绝。
   木漫漫除了抽空到林薄年的班级里趴窗户,她还做过件很煽情的事情,那就是每天早上早早的跑进林薄年的班级,在他的座位上放上一瓶酸奶,每天一瓶酸奶,有助于吸收,保持大脑营养,她记得这是广告上好像是这样说的。
   伍
   这天,木漫漫照样起了个大早,从家里拿了瓶酸奶就匆匆出门了。夏天的时候,大房子里的栀子花的花香会弥漫整个巷子,远远的,都能闻到那股香味,尤其是早晨,闻上去特别清新,让人感觉舒服。
   木漫漫站在教室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推开了门走进去。刚把酸奶放林薄年桌子上,一个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我桌子上天天出现的酸奶是你放的吗,木漫漫?”
   木漫漫吓了一跳,她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头一个劲的低着,没敢去看林薄年。
   林薄年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扬着好看的笑容,“木漫漫,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趴窗户呢。”
   木漫漫又是一惊,头跟着变的更低,红色都蔓延到到耳根上了。
   林薄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一湖南治癫痫病效果好手撑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木漫漫。木漫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好像自己做贼被抓了,等着被人审判一样。于是她也抬起头,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才发现林薄年眼角下有一颗泪武汉治疗癫痫费用需要多少痣,褐色的。
   林薄年放下手,不再看木漫漫,只是温和的说,“你想好说词了吗?”
   木漫漫牙一咬,红着脸,嗫嚅道,“林薄年,我喜欢你来着。”
   林薄年笑了,声音里带着愉悦,木漫漫惊奇的发现他居然没有一丝半毫的惊讶,她只听见他说,“木漫漫,喜欢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用心的。”
   木漫漫挠挠耳根,在他面前坐下,“我都这样愿意为你天天趴窗户,给你送酸奶了,这还不够用心吗,你要是不喜欢我,把我当朋友也行啊,只要让我天天跟着你就可以了。”
   林薄年的笑容定格在唇边,盯着木漫漫看了良久,片刻之后,他说,“你说你喜欢我,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一声不吭的离开,你会恨我吗?”
   “不会。”木漫漫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答,很肯定的语气。
   “即使我没有告诉你原因,你也会原谅我?”
   “对。”木漫漫很认真的点着头。
   他看着她,露出好看的笑容,“那么,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朋友了。”
   木漫漫也笑,笑的很高兴,心里美滋滋的,她终于成为林薄年的朋友了。
   木漫漫就这样和林薄年成为了朋友,她终于不用再趴窗户偷偷的看林薄年了,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还可以陪着他去郊外作画。这样的时光让她每天都过的很快乐,就连上音乐课她都开始不再走神了。
   在暑假结束去新校区报到的时候,木漫漫遇见了林薄年。对于和林薄年同一所高中这件事,她表现的很惊讶,但她更惊讶的是,林薄年居然是理科生,她实在是没法把说话如此温和的林薄年和那些直神经的理科生们联系在一起。
   林薄年比她大一届,在学校里木漫漫并不常见到他,只是有时候会在林荫过道上遇见林薄年,每次他的身边都会有很多女孩,他和她们说话脸上也都是带着笑的,温和好看。林薄年每次见了她都会停下脚步,带着微笑问她有没有吃饭,上课有没有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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