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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杰

来源:广东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外国文学
无破坏:无 阅读:2937发表时间:2013-09-25 16:06:44 闲暇时,进了杰的空间,去相册里看她的照片。杰灿烂地笑着,我的脸上也不由地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在杰的眼里看到了杰儿时的影子。   儿时,我们住邻居,两家只隔着一个一米高的墙头。因为杰有个小她两岁的妹妹,不能自由地到外面尽情地玩,我便时常跨过墙头,到她家陪她一起看着她的妹妹。   杰家和我家一样,都是姊妹五个,杰排行老四,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五个孩子当中,杰是最乖最诚实的孩子,这是我老娘给她的评价,实际也是这样的。   杰在五个孩子当中也是最漂亮的,瓜子脸,咧嘴笑的时候,就能看见嘴角两个深深的酒窝。最能打动人心的还是那双清澈如一潭秋水又满含羞涩的大眼睛。听着赵本山小品里说的“秋波”了吧?那眼神就是频频的秋波,荡漾地你的心也都在患上癫痫病应该怎么治疗呢飘荡。   杰是典型的乖乖女形象,上学时显得更文静。我则像个淘小子,和男孩子在一起淘气的时候,杰就会和女孩子跳格子,跳皮筋。春天时,我满街跑着放风筝,杰充满神往的眼神仰着脸看天空,仿佛在天上飞的不是小鸟和风筝,而是她自己。夏天,我在菜园子周围,或学校备战沟旁边的树林带里跑来跑去抓蜻蜓和蝴蝶,杰就眯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远远地跟在我身后,时不时地会跟着我一起拍手欢笑。秋天里,我拿着罐头瓶子,和一群男孩子到小屯北面的草甸子上抓马蛇子,扑蚂蚱,杰从来不跟着去。她常对我说:不要抓了吧,会越来越少的。冬天的时候,我学滑冰,她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杰爸爸妈妈绝对不会给她买滑冰鞋的,杰羡慕地口吻说,看着你们在冰上飞似的,我的心也在飞。我拿着鞭子打冰尕,杰从来没摸过鞭子,偶尔会到冰上小心翼翼地滑一下,又赶快倒着碎步躲到冰下面去。杰说,那是男孩子玩的,女孩最好不玩。每学期学习成绩排大榜,我总会是第一,杰的妈妈就当着我的面敲打她说,你怎么就不能也排一回第一啊?杰不温不怒,淡淡地笑着回答她妈妈,我会不断努力的。学校成立文艺宣传队,我唱歌最好,杰唱的也好,只是她天生一副沙哑的嗓子。可杰跳舞最好,那也是天生的,看杰跳舞,就是一种享受。我不爱听老师的话,时常被老师不指名地批评,我脸上尽现愁容,杰也跟着皱眉头。杰悟性很高,尤其学舞蹈,老师教一遍动作,她就能记住,总受到表扬,脸上却很平静,从没有得意的样子。杰的哥哥和我哥都是校乐队的,喜欢拉二胡,声音尤为好听。二胡闲在那里时,我就会瞎拉一气,没见杰在学校里摸过二胡。有一次去杰家玩儿,却赶上她在家里正坐在炕沿边上拉二胡,拉出来的曲调也特别美,我好生羡慕,之前从来不知道她会拉二胡的。我老娘说我二胡拉地像鬼在嚎甘肃较好的癫痫病医院在哪叫,特难听,我就不再拉二胡,常常晚上吃完饭,跑到杰家听她拉二胡,就连我老娘也喜欢听杰拉二胡。我每每羡慕杰时,杰总会安慰我说,我拉得不好,其实你勤练习,会比我好的。杰的一番话,说得我直发窘。上初中那年,我家搬到了城里。几年后,杰的家也搬到了我家居住的地方,我们又时常能见面了。我当了老师,杰嫁给了老师。后来我做了会计,杰也做了会计,至今还在企业做会计。我辞职后,在丹东开发区一家开发公司当会计,发愁到时候不会下账,就给杰打电话。杰安慰我说,没事的,你大胆地接下来吧,不懂的,我会教你。我对企业会计的账目一窍不通,杰几乎都懂,在当地是个知名的会计。尽管后来我退出了那家公司,而那时杰鼓励我的话语至今想起来,心里仍然是暖暖的。98年我得了一场病,做了胆囊摘除手术。一年以后,杰也做了胆囊摘除术,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很多时候我们在一起说笑时我就会说,我俩同年出生,同上学,连得病都要比着要得一样的,注定同命相连。杰每次都会嘿嘿地笑着说,可不是咋地,撵着撵着地追你,追啥都好,就是追病不好。   杰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老公现在是当地一所中学的校长,夫妻恩爱,儿子去年也考上了大学。说起杰的婚姻和儿子,她还有着一段曲折痛苦的经历呢。   杰刚进城时,经熟人介绍,就在一个较大的建筑企业当了会计。企业老板在当地非常有名望,省里不敢说,在整个市里的建筑行业提起那老板的名字,无人不晓。同母异父的弟弟师范学校毕业,是中学的老师,第一次去公司时看到了杰,就喜欢上了杰,非要和杰谈恋爱,而老板的一家人都不同意。自己的弟弟是国家正式干部,怎么能找一个乡下来的里土气的临时工呢?可老板的弟弟坚决同意,非杰不娶。杰不想因此事而影响工作,影响老板一家的生活状况,依然拒绝了老伴的弟弟。这事拖了一年多,谁也拗不过老板的弟弟,老板一家在无奈的情况下只有妥协。杰也被老板弟弟的执着打动了芳心,这样,他们便结了婚。婚后和公婆小姑子住在一起。公公有病在身,行动不便,只要杰在家,倒屎倒尿都是杰的事。最感人的还是公公入院期间,婆婆年岁大了,小姑子又没结婚,婆婆忙里忙外一股火,就病倒也入院了。一对老人,杰伺候两个。婆婆看着杰累得人瘦了一圈,心痛得直落泪。公公拉在床上时,都是杰一个人清洗,直到公公去世,杰都没和爱人抱怨一声。杰说,公婆是爱人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在老人面前也用不着忌讳太多了。公公的后事料理完后,杰趁此机会和爱人的兄弟姐妹们说,咱爹走了,丢下点钱,写了妈妈的名字存在银行,折子只能放到我这里。钱是有数的,我不会动一分钱,都留给妈妈救急时再用,平时的费用当然是我们出。妹妹的婚事大家看着办,我绝对不会让妹妹出嫁时脸上无光的。杰的一番话,让大家对杰开始刮目相看。在以后的日子里,爱人的那些哥哥姐姐家有什么大事小情都喜欢找杰拿主意。婚后第二年,杰生了个非常漂亮的男孩,男孩成了杰两口子和婆婆的开心果。儿子三岁那年的春节,亲戚姐妹们都回来过年,小孩子们在一起免不了打架。杰的孩子被大姑姐家的小女孩抢东西时把小手指头咬破了,流了血,当时到医院做了处置,也就没当回事。可事后孩子的手总不见好,还发起了高烧。高烧怎么点滴都不退,常常会烧到41度多。点滴了几个月,高烧时退时升,后来烧到时常昏迷,就到市大医院去看。大医院却给了她一个致命的答复,孩子看晚了,准备后事吧,没药可救了。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不断地点滴,孩子还是应了医生的话,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眼睛。   杰不相信孩子再也不能叫她妈妈了,抱着孩子一声一声地叫着孩子的小名,一连三天没吃没喝,也不睡,也没眼泪。过度地刺激,让杰的精神一时地崩溃。杰傻了,变成了呆子,就是抱着孩子不撒手。孩子不及时处理,会腐烂的。最后杰的哥哥骗她说,带着孩子去看病,杰抱着孩子还是不放手。车开到江边上时,硬是哄着杰把孩子抱走,轻轻放到江边的草地里。杰傻傻地跟着,呆呆地看着孩子,手里拿着新毛毯,嘴里喃喃自语:“别让儿子冻着,盖上毯子,妈守着你……”杰的亲人们哭得像泪人,杰直呆呆地还是没有眼泪。亲人们流着泪硬是把杰拉上了车,杰还趴在车窗口傻傻地大叫着:“儿子,妈明天来看你……”   杰这样足足疯了将近两年,当有了第二个儿子时,杰才从呆傻中彻底醒悟过来,才知道她的大儿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去了极乐世界。   杰一边给我讲她的故事,一边给我看那个小孩子的照片,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始终没让泪掉下来。我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杰说,孩子长得太漂亮了,算命的说,那不是她的儿子,是上天派来的,终究会离开她的。所以,她的心也就不那么痛了。其实,杰未必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或许只有这种解释才能减少些她心底的疼痛吧。   杰买了楼房,婆婆不喜欢上楼,说上去就难下来,坚决不上楼。杰又给全家开了个会,会议精神是:老太太不上楼可以,但必须要有人照顾。谁来照顾,老太太百年之后,房子就留给谁。老太太的存折仍然放在杰那里,仍然留作关键时刻用,做到公开化,绝对会做到公平合理。放到别人那里我真不放心,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杰的举措让所有人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没想到平时那么文静的人办事竟然如此果敢,坦率,就连自己有多少钱都说不清的当建筑商的大伯哥都不得不暗暗伸出大拇指。从此,大伯哥把整个公司的账目都放心地交给了杰,若大伯哥不在,公司紧急的事情杰完全可以代替大伯哥做主。再后来,闻名千里的建筑商大伯哥因癌症医治无效去世,其儿子接管了建筑公司。杰依然还是侄儿的主心骨,领着一帮小字辈,为公司的兴旺而全力以赴地工作着。杰对我说,再干两年就不干了,自己已经有了三套楼房,其中一个是楼座子。挣多少钱是多,人就一辈子么,不想活得太累了。公司没有我,仍然会运转得非常好的,再说自己也真的老了,真的干不动了。   杰的婆婆还健在,和小姑住在平房里。杰的婆婆对杰像对自己女儿一样。杰也孝顺。婆婆是个节俭的人,单说冬天穿的袜子,杰说,我不怕你们笑话,我们的袜子破了洞,婆婆不让丢掉,都给我们补上补丁。每次到婆婆家,都要脱鞋检查,看看是否穿着婆婆给缝补的袜子,要是没穿,婆婆就会生气。为了不让婆婆生气,杰每次到婆婆家都要换上婆婆给缝补的袜子。杰说,我们都习惯穿婆婆给补的袜子了。只是有时候外出到朋友家时会感到窘迫,不好意思脱鞋,因为出门导致癫痫病难以治疗的病因有什么?总忘记换袜子。袜子非常便宜,现在上班族谁还穿带补丁的袜子呀?杰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看着杰的照片,想着杰对我说过的话,想着杰温馨的模样,给她留言道:“我看到了你儿时的模样。”她回我说:“老了吧?岁月不饶人呀。”   的确,岁月不饶人。我和杰在襁褓中的时候,我们的妈妈就相互抱着我们,把我们时常放到一个炕上。如今,我们都已有了各自的儿女,步入母亲的行列,怎能说不老呢?可我和杰每次相聚或者通电话时,心都还会是儿时在一起的心境,彼此叫着儿话的小名,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开心得一如当年儿时在一起时的情景。   现在,杰的生活境况很好。对老人非常孝顺,在家族的企业中一直做会计工作,整个爱人的家族有什么大事小情,都是杰来做主。杰后来对我说,当初爱人的家人不同意她,现在才知道,他们的反对是错误的。   人一旦有过磨难,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以后,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看世界的眼光就会淡然,人也会变得很坚强。杰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她说,我以后不再流泪,流了眼泪又能怎样呢?眼泪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给自己和亲人增加磨难。杰说完这话时,一潭秋水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盈满了笑意,显得更加美丽动人。我老娘一直喜欢杰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她有福气。   我钦佩杰的淡然和淡定。杰经历的痛让我回味着时,心里也格外地痛。我相信我老娘当年夸杰的话,希望杰是有福气之人,希望杰的生活永远比我好,永远快乐地生活,她幸福,我也开心。 共 414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6)发表评论